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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伦之恋-1
 回到了我的寓所,妈妈又皱起了眉头:「好脏,小磊,你怎么过得下去。」「我觉得还好嘛。」我不好意思的笑着,单身汉的住所总是不那么整洁,但是妈妈这样干净惯了的却受不了。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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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这袜子几天没洗了?……哎呀,这么多卫生纸怎么都丢在房里。」妈妈捂着鼻子,奇怪的问道。-

-  「上次和妈妈……那个,用的卫生纸还没整理。」我赶紧开始收拾。-

-  「小磊坏透了……」妈妈也想起了上次自己在视频里热情如火的样子,大羞起来。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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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又是一年多没见妈妈,看着妈妈这娇俏妩媚的样子,我一下子燃起了欲火,抱着妈妈就想求欢。妈妈却紧紧地抱着胸,红着俏脸期期艾艾地笑着看向我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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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 「小、小磊,这几天先别……好不好?」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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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今天是月中……我有些奇怪。妈妈羞怯地看了我一眼,赶紧躲开我的目光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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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 「对不起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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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 我笑道:「妈妈例假不规则吗?要去看医生。」「不是的……」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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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那为什么不行啊?我好想要妈妈。」我又试图去抱妈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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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 妈妈紧张地拨开我的手:「不是啊,小磊,我们真的、真的可以结婚吗?」「当然是真的啊。你都拿到了K1签证是不是。看得懂吗?」「基本上看得懂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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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那就行啦……我们明天就可以去注册结婚。」「那……那可不可以等结婚那天再给小磊?」妈妈探询着问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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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好啊。」我有些奇怪,但是妈妈低着头,轻声道:「小磊……你别想那么多,到那天就知道了。」-

-  「好吧,那我亲亲妈妈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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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然后妈妈就想帮我整理住处,我赶紧道:「不用了,我们马上搬走。」「搬去哪?」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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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这段时间我看了一栋房子,不贵,我想贷款把它买下来。明天先带妈妈去看?」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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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啊?国内的房子现在都这么贵,美国的房子不是更贵吗?」「还好吧,才十五万美金。」我笑道。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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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那肯定很小。」妈妈不相信的看着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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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不小啊,两层还带花园草坪,每层都有一百多个平方呢。」我去看过那栋小屋,的确很中我的意。-

-  「怎么可能?才……一百万人民币?」妈妈更加惊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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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真的啊,就是离城市远,算个镇。不过我挺喜欢安静的,我们也不需要太多邻居对不对……离我上班的地方不算远,我就在市郊上班,开车半个小时就到了。」-

-  妈妈傻傻的看着我,样子真可爱。突然摇摇头:「怎么会这样,我们家那套二居室都卖了十多万呢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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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好啦,明天看了不就相信了嘛。」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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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妈妈下午还是没闲住,帮我稍微整理了一下住处。很快又是日落西沉,我们一起出去吃饭。-

-  还是一家西餐厅,安静而闲适。在钢琴声中结束了温馨的晚餐,我没有马上走,而是掏出一只小锦盒:「妈妈,我还没有正式向你求婚呢……」说着,我打开锦盒,里面静静地躺着的是我提前买的钻戒。-

-  昏暗的灯光在晶莹的钻石中流转。我捧着钻戒,走到妈妈身边,单膝跪下: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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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小慧,嫁给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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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妈妈一开始是手足无措,这种场面我们作为一个旁观者的时候,往往会觉得狗血,但是真的在我们自己身上发生的话,绝对只会感到幸福得无法呼吸。所以我能看到妈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哽咽着说不出话来。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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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嫁给我吧,小慧,做我的妻子。」我又问了一句。身后响起轻轻地掌声,我回头一看,一对青年男女正在微笑着看着我们,女子轻轻地鼓着掌,男子则举起酒杯,向我示意。侍者也在远处看着我,满脸都是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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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转回头,我看见泪水充满了妈妈美丽的大眼睛,然后猛地低下头,吸了一下鼻子:「好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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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 保持着跪姿,我温柔地捧起妈妈的左手,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光润的手背,然后拿起戒指,套到妈妈无名指上。妈妈一下子抓住我的手,勉强笑了一声:「小磊!……」然后就看着戒指,泣不成声。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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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站起来,把妈妈的头搂在我的胸前,轻抚着柔顺的秀发,柔声道:「别哭啦……」-

-  掌声再次响起,钢琴曲居然换成了《欢乐颂》,整个餐厅都充满了快乐的气息。等妈妈稍微平静一些,我举手示意侍者买单。侍者开心地笑着走过来:「我们老板要为二位免单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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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啊?」-

- 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微笑着从侍者身后走过来:「你们好,我是这里的老板。我的女儿上个月刚结婚,我非常幸福。感谢你们,我的孩子,让我回想起那种快乐。如果愿意的话,我希望你们能吻我一下。」老妇人的笑容温暖慈祥。我深吸了一口气,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脸颊,然后告诉了妈妈。妈妈也没有迟疑,眼含泪花亲了亲老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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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微笑道:「谢谢招待,夫人。」-

-  「谢谢你们让我分享你们的幸福,去享受你们的爱情吧。」老妇人温暖地微笑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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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 我笑着对餐厅里每个人挥了挥手,挽起妈妈离开了餐厅。在夏夜的街道上信步而行,妈妈突然又哭了:「怎么会这样……怎么会这样……」我正不知道如何答话,妈妈笑起来:「小磊,你真坏,想到这么浪漫的事,妈妈要开心死了……」-

-  妈妈一会哭一会笑,搞得我无所适从。只能紧紧地搂着妈妈的肩,妈妈时不时举起手看看手指,种种娇憨的样子像极了初恋的小 女 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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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或许真的是没有女人能抵抗钻戒求婚的杀伤力,整个晚上妈妈都很兴奋。连上了床以后我们都是抱着对方,看着对方傻乎乎地笑着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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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 到了早上,我带着妈妈坐上刚买不久的二手车,开着车直奔郊外。一个小时以后到了一座小镇的边缘,中介商已经在我看中的那所房子门口等候。-

-  仔细的看过房子,妈妈有些紧张地问道:「这么好的房子,为什么这么便宜啊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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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这里是小镇上嘛……而且这栋房子没车库,很多人不愿意要。」「对啊,没车库,小磊的车停到哪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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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 「这里路边可以停车。」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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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哦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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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妈妈,你喜欢吗?不喜欢我们就慢慢看,说不定,我们要在这里住一辈子呢。」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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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喜欢……就是草坪大了点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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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 「大点还不好啊。以后我来挖个游泳池。到时候,我们可以带着宝宝一起游泳,哈哈。」-

-  「哎呀……干嘛说这个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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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 「为什么不说啊,我们这就叫成家嘛,当然要考虑以后小孩的事。」我笑着捏了一下妈妈羞红的脸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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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 回到楼下,中介商微笑着迎接我们:「两位觉得如何?」我点点头:「我很满意,看我妻子的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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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我……我也没什么意见,挺好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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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 中介商大喜:「那先生和太太现在要签约吗?」「嗯。我们来研究一下细节吧。」-

-  经过长时间的商谈,我们决定用妈妈带来的钱——卖老家房子的十余万人民币和妈妈的积蓄一起换了三万美金——付百分之二十的首付,余款分十年还。这样的话,就可以负担的比较轻松。签完合同,又去银行办好贷款手续,劳累了一整天的我们赶回城里的住所,随便吃了点快餐就早早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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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 这两天紧张,兴奋,劳累,倒还不太想着和妈妈做爱。既然妈妈说到新婚之夜,那就随她的心意。第二天我们先去新家购置了一些基本家具和生活用品,然后就退了暂居的公寓,和妈妈搬进了新房。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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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请的两天假就这么过去了,还没来得及和妈妈去注册,我只好请博士追加一天,博士很开心的准了假,于是,第三天上午我们来到了市政厅。-

-  没想到遇到了麻烦。登记员看了我们的材料,本来一直微笑着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:「王小姐今年四十岁?冯先生今年二十 三岁?」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,点头道:「对啊。」-

-  登记员满脸怀疑地看了妈妈半天,妈妈的确是很难让人相信她的实际年龄。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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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絮絮叨叨地问了一些不相干的问题,最后沉着脸:「你们的证婚人是谁?在那个教堂举办婚礼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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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有些奇怪起来:「对不起,我不知道还有这样的规定。」「冯先生,对不起,你们的年龄差距使我有理由怀疑你们以移民为目的进行假结婚。请找一位美国公民担任你们的证婚人,证明你们是因为自愿和相爱才结婚,另外,请找一位牧师为你们主持婚礼,在这之后再带上他们的证词来办移民手续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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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 我怏怏的离开了移民局,没想到会在年龄上卡壳。没办法,只能再找博士帮个忙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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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妈妈很紧张:「怎么了,小磊,我听不太懂,是不是不行?」「没关系啊,美国这里要证婚人的,还要在教堂办婚礼别人才承认。」我赶紧让妈妈宽心。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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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哦……麻烦吗?」-

-  「不麻烦,别怕,K1签证有九十天呢,时间足够的。」我笑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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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 第二天我就在下班以后,和博士一起喝了杯咖啡,博士最近确定了一个研究方向——寻找和研究类地行星,因此心情很好,有一句没一句的和我聊着,夸奖着我的进步,但是我却一直在想结婚注册的要求,终于忍不住开口道:「博士,能不能帮我一个忙?」-

-  「请告诉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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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这个……我妻子办理结婚注册的时候遇到了问题,登记员需要我们举办婚礼,而且必须要有美国公民担任证婚人。」-

-  「奇怪,我没听说过这种要求。」博士皱起眉头。-

-  「我也不知道……」-

-  「不行,我要投诉政府人员滥用职权。这并非必要条件。」博士有些生气。-

-  我赶紧道:「对不起,我们的情况有些特殊……」「可以告诉我具体情况吗?我才能更好地帮助你。」博士奇怪地看着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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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我们的年龄……我妻子比我大十 六 岁……」我只好硬着头皮说出实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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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 博士噗地喷出一口咖啡:「什么?」-

-  「我妻子比我、大十 六 岁……不对,现在是十七、周岁。所以登记员怀疑……怀疑我们通过假结婚来——非法移民。」我结结巴巴地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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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 博士的眼珠子都像要掉出来了:「天——天哪,十 六 岁?你的妻子我见过,看起来比你大一两岁,就算告诉我她比你大六岁我都不敢相信!」「是真的。她刚满四十岁了。我也快满二十四周岁了。」「太不可思议了……冯磊,如果我没记错的话……你爱上她的时候你还是十几岁的少年,那时她就三十多岁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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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 「对啊。我是在她三十岁生日那天爱上她的,整整十年了。」「不可思议。不可思议。不可思议……」博士终于从震惊中稍许平息下来,问道:「这么说,你是为了逃避周围人的非议,才这么努力地想要来到一个陌生的异乡?」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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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是的。没想到来了美国,还是不能完全获得平静——我本想把这件事永远隐藏下去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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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对不起。你刚才说要我当你们的证婚人?非常荣幸!」博士的眼神非常热烈,我正要感谢博士,他又说道:「我终于明白了你为什么那么狂热了。本来我还觉得,只是为了爱一个人,不必那么努力出国,没想到你们是这样的情况。你让我觉得敬佩,冯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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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 我在心里苦笑着,要是知道我是和妈妈结婚,博士的牙都会掉到地上吧。博士虽然是个好人,但是这种事实也太难让人接受——永远不要让别人知道好了。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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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笑道:「谢谢。」-

-  03节-

-  证婚人搞定了,现在该操办婚礼了。登记员说要教堂,这个我第一次从新家到研究室就在半路上发现一个小村,可以看到村边有一个小教堂,可是我不是基督徒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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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不管了,先去问问。下班以后我离开研究室,开着车上了回家的路。经过一片麦田,教堂就在家和研究室路程的正中间,笔直的柏油路边分出一条岔路,开着车上了岔路,太阳就要落下地平线,绿树掩映下教堂的白墙沐浴在金红的余晖中,周围一望无际金黄的麦田散发着麦香,晚祷的钟声正好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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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小小的教堂门没有关。我把车停下的时候,几个应该是附近村庄里结束祷告的人从里面出来,我下了车,迟疑地吸了一口气,紧张地走进教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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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 一位老牧师正在讲道台上点起一支蜡烛。教堂很小,但是一样有着圣洁和庄严的感觉。进门就是一条过道,笔直地通向讲道台,过道两边的椅子扶手都已磨得非常光滑,看样子已经过了很长的岁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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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 走到台前,烛光下我看清了牧师的模样,头发已经全白,可是脸色却红润而平和,朴素的袍子笔挺整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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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老牧师看着我,微笑道:「你找什么?我的孩子。」我深呼吸一下,道:「老先生,虽然我不是基督徒,但是可不可以请您主持我的婚礼?」-

-  老牧师平静地笑着:「为什么不呢?你们都是我的兄弟姐妹。」没想到这么顺利?我结结巴巴地问道:「有没有什么要求?」「当然有……你们应当是彼此相爱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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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当然……那时间呢?对了,应该向您支付多少费用?」「时间当然是你们自己选。费用的话,凭你自己。」「可是……可是我真的完全不了解。」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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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孩子。一美金或者一百万美金,只要你自己觉得合适,都会蒙主的悦纳。」我不由得纠结起来,老牧师看出我的迟疑,平静的微笑道:「既如此,你付一美金就可以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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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赶紧道:「不……对不起,我付我月薪的十分之一,可以吗?」「当然,主就是这样行的。『地上所有的,无论是地上的种子还是树上的果子,十分之一是耶和华的。』孩子,或许你的心已听见了主的声音。」啊?难道这是惯例?我想了想,道:「那么……我和我的妻子都是孤身一人在美国,也没有什么朋友。三天以后举办婚礼,可以吗。」「当然可以。」这么久的对话,老牧师的表情没有改变,一直那么平和地微笑着。我不禁肃然起敬,对着老牧师鞠了一个躬,告辞回家了。-

-  回到我们的新家,妈妈已经把陈旧的房子打扫得焕然一新。尤其是二楼我们的卧室,虽然只有一张床,但是妈妈已布置的整洁淡雅,让我记起少年时那种温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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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饭菜,就像原来我们在国内一样。好久没有吃到妈妈做的菜了啊……我胃口大开,和妈妈一起坐下来吃饭。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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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边吃,我一边笑道:「妈,我去过教堂了,三天以后举行婚礼。」妈妈没有说话,低头扒拉着饭。又开始紧张了……也难怪,就算是一对普通的夫妻,说到婚礼也会紧张吧。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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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只好继续说道:「嗯,我想想,博士当证婚人,请博士夫人担任女方家长,请博士的女儿当伴娘,请迈克尔当伴郎,然后还有两个同事,就这么多人。——对了,还得请那个婚姻登记员来发结婚证书。」「嗯……」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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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对不起,妈妈,好像很冷清……你别难过。」「不是不是!……小磊,妈妈虽然不信基督教,但是……但是那也是神,在神明面前,我们真的能……能结婚吗?」-

-  「我觉得可以的。放心吧,你看你信的菩萨不是保佑我们在一起了吗?」妈妈轻轻地「嗯」了一声,低下头继续扒着饭。我一时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安慰妈妈,只好扯开话题:「婚礼以后的婚宴,就去镇上的餐厅订一桌,反正人不多,意思意思就行了。好吗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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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小磊自己安排吧……妈妈什么都不懂。」-

-  「真是的……妈妈,这是我们两个人结婚哎。」我故意不满道。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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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妈妈终于开朗了一点:「好啦,妈妈负责布置房子好不好?要去买点家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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